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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感受温热的清凉

(2004-07-01 08:26 心死的木乃伊

   一个属于初春的夜晚。10:30。
    呼机徒然见响起时,我正与W——我的男朋友在一起,刚刚吃罢一餐平淡得无以在平淡的晚饭。
    当我慵懒地翻着呼机的屏幕时,我清楚地知道,我的手真实地颤抖了一下,我的呼吸有片刻的停留。虽然呼机上只留了一个姓——Z先生和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明白,我心里隐隐地有一丝期待。
    我几乎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身边的男友,然后慌乱地找手机,拨号。
    “梅子,我刚刚到济南,我想见你。”
    是了,真的是那个曾经天天在我耳边整整响了5年的声音!
    我答应了,没经过任何的思考。我告诉他,我会在一刻钟后赶到他住的宾馆。那一刻,我已无暇顾及男友的感受。
    男友声音很低但很坚决地提出要送我去。我犹豫着也答应了。
 
    7年前,我与Z相识并相恋在美丽的珞珈山——一所名牌大学的校园里,相信今天的珞珈山依然能清晰地记得我们曾经深情的注视。但毕业后我们没能留在同一城市,他去了北京,而我来到了济南,身处异域他乡,更有父母的极力反对,就分手了。是我执意提出来的,尽管他一再努力地挽留。一夜无眠后他逃离了济南。送他上火车的刹那,我告诉他,再来济南时,别望了给我打个电话。火车疾弛而去,尘土飞扬的风中留下了他的声音:“10年后再见!”
    此后的两年中,听朋友谈起,他患上了已肝,身心的折磨让他痛不欲身……我对此感到不知所措,我只想见到他,看往日我的英俊潇洒的他现在是什么样子,我只想牵着他的手,用我最温柔的声音,最体贴的话语鼓励他,劝慰他……
    期间,他也几次出公差来到济南,几次打电话问候我,几次提到他的病,他总是颓废到了极点。我忍不住地心痛,苦苦地哀求要见他,但他一直拒绝我,一直说起那个“10年的约定”。我知道,是我深深地伤害了他。
   
    路上,我的脑海里闪烁着一个个支离片碎的片段。男友则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偶尔问一句我“冷不冷”,“累不累”。我的心中掠过一抹感动——他总是在我冲动的行为面前对我宽容。
    几乎我按响门铃的同时,宾馆408室的门打开了。门内站着Z,门外站着我和男友。一个微笑僵在了Z的脸上,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和自信。刹那间,他已明白了身边这个大男孩的身份。我上下打量着Z,他也截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枯瘦憔悴。我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快乐地呼吸着几近密封的宾馆里并不太新鲜的空气。
    落座后,没有寒暄客套,我们特有的熟悉使我们得以自然地不加任何包装地交流着彼此的状况。他告诉我他的病情已稳定,正在像好的方向发展,他说他的事业已小有成就,他的生活紧张充实,他还笑着问我和W何时请他喝喜酒,他说回京后就给我们准备一份结婚礼物,要我们千万别让他的礼物等太久……
    23:00,我们起身告辞,男友真诚地欢迎Z以后常来济南玩,并说下次要好好招待他。双脚迈出宾馆时,我感到男友也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他牵我的手握得很紧。
    路上,我的呼机又响了,是Z的留言:梅子,你依然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孩,我依然爱你!看得出,W也一样,但他比我更能带给你幸福,好好珍惜吧,祝福你们!
    四周突然响起熟悉的旋律:“就算爱情到了尽头,无力再挽留,我们还可以是朋友……”是张雨生的歌!然而,当我侧耳聆听时,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声划过耳鼓,一丝温热的清凉在心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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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08-08-20 16:37 - (游客))
    你当时心理应该是千头万绪吧,可怎么也理不清,是吗
  2. (2004-08-28 10:08 - (游客))
    平淡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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