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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要说出口 熟悉的笑容唤我回忆失去的幸福
（2004-09-28 21:35 爱龙）
我和MM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只有在彼此的面前我们才能褪去所有的伪装,变成原原本本的自己。我确信我是唯一见过她“残忍”吃像的人，而她也是唯一一个见到我因看电影而流泪的人。我喜欢她是除了她以外众所周知的秘密，因为她总是坚持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谊，而我和她则是她最好的证据。
“向她表白啊，笨蛋！”这是寝室哥们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而由于我的固执那些哥们总是恨铁不成钢地将“蠢猪、白痴、懦夫”等一类的词语与我联系起来，因为我的回答只有一句话“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说出来，能天天看到她,就是幸福、快乐的。”
“MM恋爱了。”这句谣言起初使我无比的恐慌，随后我给了自己一千个否定这传言的理由来消除这份恐慌。最后在她和男朋友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慌变成了真实，瞬间无助与失望替代了我内心所有的情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用我已不听使唤的嘴问到：“她怎么会？”当提到他，MM一下子来了精神，她一口气列举了他的十几条优点，那一刻她快乐地像一个公主，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幸福的光芒，是他的快乐融化了我所有的恐惧，望着她美丽而骄傲的脸庞我送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开朗，体贴人，对你好，这就够了，我相信你的选择，作为你的死党我祝福你。”“谢谢，改天我请客啊。”说完她转身跑向他。望着他们牵手的背影，我由衷的送上了我的祝福，以为我看到了她的笑。
此后的日子里，MM依然在进行着她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我在默默的度过没有她的日子，然而在一个平常的午后，MM来找我，从她那痛苦的表情看来，我感觉一定发生了不愉快了。
MM说“我们分手了。”这是她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其余的时间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沙滩上，靠着一艘废旧的小渔船；不知为什么我竟没有了走近她的勇气，只能远远地望着她。就这样，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除了那渐渐西沉的红日和沙沙的海浪声，一切都是静止的。我就这样无助地望者那更加无助的她，这时我才发觉，原来她是那样的娇小与柔弱。天边那一抹残阳尽力地散发着它的能量，将天地之间的万物映得通红，此刻的海天一色竟也是如此的和谐，而她就拖着疲惫的身心，用一种超越时间和空间的静止，将自己完全融入这原始、真实、自然的氛围中。那艘废旧的渔船也恰倒好处地烘托着气氛，它破旧的船体使人联想到它一定是受到了无数的伤害，它千创百孔的身体是最好的证据，然而此刻它却完全摆脱了海水的侵蚀与风浪的拍打，正安静地享受着“与世无争”的惬意，而MM呢？
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海水与朽木混合的气味，糜烂，苦涩，但却是那样的原始与亲切；而在这其中我也嗅出了MM内心悲伤的心绪。我不想说什么，此刻语言已变得那末无力，也许只有那海浪声能抚平她内心伤痛。我不知她在收拾破碎的心还是任凭那无情的海浪、海风将那碎片碎心带向远方。如果是后者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出海去找回那些无辜的碎片将它们拼凑完整还给她，哪怕是乘坐那艘已体无完肤的渔船。
渐渐地那轮红日收拾起了最后的光辉，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月光。我一直相信月光能带给人安详与平静，也同样期待那一轮明月能将这神奇的魔法带给她。夜晚的海风独特的寒冷，我走近她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她仍然安静地注视着那遥远的海的另一边，对我的举动无动于衷，而我则发现此时的她竟是那样的平静，仿佛自己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没有了悲伤与痛苦；不过将她“出卖”的却是脸上那两条清晰的泪痕……她哭了，是那末的伤心。
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但我却没有拉她回去的意思，而我也放弃了回去的想法，那是为了她……
一股彻骨的寒意侵袭向我，我下意识地收紧了身体，睁开了眼睛，天亮了。不知这一夜是怎么过的，而MM依然倚着小船，将身体完完全全收紧在我的外套里面。我赶忙跑过去摇醒她“快跑，不然会冻坏的。”不由她回答，我拉起她的手奔向初升的太阳，同时我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带她走出阴霾，开始新的生活。
之后的日子里，我尽我最大的努力让MM快乐起来，而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她也真的好起来了，比以前更开朗，更乐观，更自信了。自然而然的，我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成为了最最要好的朋友，似乎“朋友”成了我不可逾越的鸿沟。“现在时机成熟了吧？赶快表白啊，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还不到火候啊。”我敷衍着室友。但我心中却念着“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说出来，能天天看到她的笑就是幸福快乐的。”
伴着那飞逝的时光，大学的生活即将结束了，过去种种快乐已成云烟往事，在同窗好友分飞东西的惆怅中有面临着人生各种各样的选择，而我相对与他们有面临着另一痛苦的决择----是向她表白保留住能够延续爱情的希望；还是将这份爱深埋心底，变成痛苦的回忆，我茫然了。我知道一旦选择了后者，那份回忆一定会变成挥之不去的梦魇，残忍地撕扯我心中那滴血的伤口。但如果我向她表白，她会接受我吗，她会放弃我俩“凌驾与万物之上”的纯洁的友谊吗？她真能因为我的爱而放弃之前所有的选择吗？她会快乐吗？种种疑问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是我懦弱，还是我真的为她考虑。“爱一个人不一定要说出来，能天天看到她就是幸福，快乐的。”伴着这句话，我埋藏了那份爱。在同学的送别会上，我用僵硬的手写下了对她的祝福“你是幸福的！我是快乐的！珍惜身边的每份真情，爱惜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一辈子平安，生活美满！”但只有我知道这几句话的第一个字联起来才是我真正要对她说的。合上她的赠言簿我真实地听到了心滴血的声音，每一次的“滴答”都冲击着我的听觉神经，我受不了了，只有用酒精不停地麻醉自己，我太累了，我太想睡觉了，哪怕是念着她的名字入睡……
没有了希望心便死去了，在生活中的一切都是苍白的。时间的流逝对我来说已轻如鸿毛，它同时失去了威力与魅力，一切早已不重要了，就这样时间鄙视地望者我飞也是地跑开了，将我远远地抛在三年之后。
也许是上帝的眷顾，使我良心发现，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我要振作。在“重获新生”后，我开始找工作，而且幸运地得到一份工作。MM呢？这三年来我们只联系了5次，知道她找到了工作了，其他一无所知，虽然我们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了；虽然现代的通信工具十分方便；虽然我们曾经那么要好；但曾经的一切在残酷现实面前又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而且“虽然”也永远只会是“虽然”，因为我急把关于她的一切都深深的深深地埋在心里了。她是幸福的，我是快乐的。
“来来，这边。”人事部的经理微笑着带我来到工作的地方。
“右边第3张桌子是你的，好好干啊。”
“恩，我会的，谢谢经理。”我满怀信心地坐到我的座位上。
“你好！”伴着悦耳的声音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出现在我的面前。
“哦，你好！”在抬头的一瞬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MM——”看到我她也是同样的惊讶，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你，你，怎么……”一时间我好像失去了表达能力，然而她也没能送出一句完整的问候。但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午休的时候我们发现彼此又找回了无话不谈的死党。
分别两年的同学们再次相聚总有讲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和无限的快乐。在得知我和晨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后，所有人都十分惊讶，我的几个铁哥们对我更是无比的羡慕“怎么样，现在你俩……”“没有。只是同事。”“切——”“保准原因还是他那句老套的格言。”“急什么。人家天天见面还愁没有机会吗？不过话有说回来，你小子要抓住机会啊，这回别再错过了。”“知道了，老大。还说我呢，你怎么样啊？”“我连机会还都没有呢。”“哈哈……”
哥们们说的对，我不能再错过机会了，我仍然希望天天看到她的笑，但我更希望她的快乐是我带给她的。公司的同事都说我俩是一对，起初她还解释，但后来她则是笑而不答了。我知道她在等待我的承诺，于是我鼓足勇气决定向她表白。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日，我们如约在广场见面了，当她看到手拿气球傻站在那里的我时，不禁笑了起来。“呵呵，干嘛拿这个啊？”“晨，今天我要说的话是我很久以前就想说但是却没有勇气说的，这些话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声音，而这些气球会载着它们飞上天堂给上帝去证明。”“噢，那我也有需要上帝证明的话啊。”说着她笑着跑到马路对面去买气球了。我的心跳得好快，也许下一时刻我的一生将改变，也许我的生活将依旧平淡，但无论结果如何，在机会面前我是主动的，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晨拿着气球欢快地跑向我。突然一个小女孩为了捡皮球跑到了马路上，而一辆轿车正向着她飞奔而来。“危险……”我的话还没有说完，MM一把推开了小女孩，与此同时那辆汽车也撞倒了MM。“MM！”我飞奔过去，抱起了MM，发疯似的狂喊着“叫救护车，快……”
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外，我见到了MM的父母，她的母亲猛烈地摇着我的双臂“MM呢，MM她怎么了？”我无言以答，向身后的手术室指了指，她的母亲在得知了一切后，晕倒在M父亲的怀里。走廊里的人群脸上写满了焦急，空气中弥漫着M母亲的抽泣，我的心更加如刀绞一般，只能大口大口的吸烟，靠尼古丁来麻醉我紧绷的神经。这时M的父亲走了过来“你就是JUN吧？”“是啊。”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怎么会这样，M早上说中午要带男朋友回家吃饭，我们老两口正准备呢，怎么就出现这种事了呢？”“我……这……”听到这我已不能开口了，心痛的厉害，我知道它要碎了。“伯父，对不起……”我向他大概讲了事情的经过，同时咽下了两行苦涩的泪水。
许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我急忙跑过去拉住大夫“她怎么样了？”“别急，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仍在昏迷中，由于头部受到恶劣严重的撞击接下来的情况还很难说，能不能醒来就看病人的意志和家人的爱了，你们要在病人的身边不停的呼唤她，这很重要，但是也不排除危险的可能，一旦7天之内病人不能醒来，很可能变成植物人，而且你们要有作最坏打算的心理准备，病人也有可能……死亡。听完最后一句话，M的母亲又一次倒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晨被转到了特护病房，我也向领导请了长假，天天守护在M的床前。每天早上我都带去一束鲜花，送给晨，然后将五颜六色的气球挂在房中，气球的数量每天都在增加，上面贴着我对上帝许的愿望与对M希望、祝福和祈祷。希望M醒的那一刻能看到这斑斓的景色，到那时我也会放飞这些话语去感谢上帝，当然我对M的表白也在其中。
每天我都握着M的手带她一起回忆大学的快乐时光，每一堂课，每个开始，每位同学，每部我们一起看的电影，每年的郊游，还有我对她的爱。
“M，还记得我们看的《我的兄弟姐妹》那部电影吗？真的很感人，当时你笑话我流泪的时候，你不也一样有两颗晶莹的泪滴挂在脸颊上吗？”
“M，还记得老三小胖吗？以前大伙给他出注意教他追女朋友的那个，现在人家可风光了，有一大群女人围着，没有女朋友愁，多了还愁，真拿他没有办法啊。”
“M，还记得我们专业课老师‘射雕群侠’吗？呵呵，给他们起外号费了咱俩好大劲啊，不过倒也起的十分贴切啊！”
“M，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但我却不敢对你表白，我知道是我笨，是我懦弱，不敢去争取幸福，现在我要找回我的勇气，找回我的幸福，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要把我心中的承诺说给你听，所以你一定要醒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曾几何时，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一切都是灰色的，了无生气，于是我堕落了，但是当我回头的时候老天给了我汇报，奇迹般地把你又送回到我的身边，那一刻我觉得我又找回了人生的目标，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的一切，是我生命里的唯一，你快些醒来吧，别再折磨我脆弱的灵魂了，我的心真的要碎了，是对你的爱把它牢牢地粘在了一起，我不要失去你，因为我爱你！”
一颗冰凉的泪滴滑进了我的嘴里，它是那么苦涩；而另一颗却滴落在晨的手背上，我用双唇将它融化在M的血液中，用我的吻将我的等待我的爱送到了M的心里。忽然，我仿佛感觉到了M指尖的颤动，我心喜若狂，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M，我等你，无论怎样我会一直等下去。”
第六天，我像往常一样来看M，但是当我走进门的一刹那，我感觉我的心突然颤动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有一种异样的预感，看着安静的M，我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这是你给我的暗号，我在等你回来，我的爱。”早上医生来检查过了，没有异样情况，而且医生说晨一切良好，种种迹象表明，我的爱即将回到我的身边，想到那一刻我总是无比的激动，没有比看到晨那清澈透明的眼睛更让人激动与感谢的了，那一刻我会紧紧地拥晨在怀中，第一时间对她说“我爱你”我不想在等了，这是我心中放不下的牵挂。
第七天，我悄悄走进晨，将一个装满了千纸鹤的玻璃瓶放在M的床头，每个纸鹤的上面我都写下了“我爱你”，就这样521只纸鹤载着我521句真心的表白，与无限的期待飞向了晨。我握着晨的手，继续单方面的倾诉，这是简单的倾诉与聆听，但其中却充满了无限的爱与等待……突然我感觉M的手仿佛有了力气，一股握力传向我的手掌，我赶忙抓紧纤细的它，像抓住一生的幸福，然而接下来，手指间传来的却是慢慢的冰冷，我发觉不对赶忙去叫医生，在一阵杂乱与慌忙后，令我无法接受的事实还是出现了，M的手在我手中慢慢失去了温度，我的双唇上留下了M最后的体温……至今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而且我也一直认为没有比看着爱人在自己手中“远去”更令人痛苦的了，但是那天我却没有流泪，因为伴着M的远去，我的心也死了……
距离M的死已经很久了，但是我却长久地保留着某种幽玄的通灵感觉。
在经过走廊的时候，耳边会传来哗哗的水声，那是隔壁咖啡间里传来的，一瞬间我想是M在里面，马上冲过去，但咖啡间却是空的。
当我在桌前翻动文件的时候，我又突然觉得有个人在我身后。她沉默地看着我，我不敢回头，因为怕惊走了她。我知道晨一定在身边陪着我，永远永远。
而在难捱的就是在深夜无人的时候，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抱住枕头祈祷上帝把她带回我的身边，送到我无休止的梦里去；银色的月光从窗外斜逸而入，很轻有很重地压在我的头上，我听见一个遥远的声音在轻唤我的名字。她身着白衣，带着经久不败的美貌和爱走向我，我们用透明的翅膀飞翔，草坪、房屋、街道，一个个掠过我们，我们向天堂飞去……
清晨像魔法消失前的警讯一样降临，大地上的夜晚被四处驱逐。梦醒了，爱人却不见了，只剩下胸口一丝余温与眼角的湿痕。从晨在那天早上离开我开始，每一个清晨对与我来说都像是一次冷酷攫人的雪崩。我拿起晨的像片，将脸贴向它，她那熟悉的笑容使人想起什么是失去的幸福。
就这样，我永远地错过了我即将得到的或者说我已经得到的幸福，是我懦弱还是我愚蠢，我反复的问自己，但是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也许我只缺少一个表白的机会，一个让她知道我爱她的机会，结果我用一生的痛苦、悲伤与自责换来了一个教训——爱要说出口！
其实，一切都是个梦！！！！！
多年以后的一个晚上，我又见到了和M一模一样的爱人。
她没有事，在我精心的呵护下。6个月后我们走进了结婚的礼堂，一年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宝宝。
“向她表白啊，笨蛋！”这是寝室哥们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而由于我的固执那些哥们总是恨铁不成钢地将“蠢猪、白痴、懦夫”等一类的词语与我联系起来，因为我的回答只有一句话“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说出来，能天天看到她,就是幸福、快乐的。”
“MM恋爱了。”这句谣言起初使我无比的恐慌，随后我给了自己一千个否定这传言的理由来消除这份恐慌。最后在她和男朋友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慌变成了真实，瞬间无助与失望替代了我内心所有的情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用我已不听使唤的嘴问到：“她怎么会？”当提到他，MM一下子来了精神，她一口气列举了他的十几条优点，那一刻她快乐地像一个公主，从她的眼中我看到了幸福的光芒，是他的快乐融化了我所有的恐惧，望着她美丽而骄傲的脸庞我送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开朗，体贴人，对你好，这就够了，我相信你的选择，作为你的死党我祝福你。”“谢谢，改天我请客啊。”说完她转身跑向他。望着他们牵手的背影，我由衷的送上了我的祝福，以为我看到了她的笑。
此后的日子里，MM依然在进行着她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我在默默的度过没有她的日子，然而在一个平常的午后，MM来找我，从她那痛苦的表情看来，我感觉一定发生了不愉快了。
MM说“我们分手了。”这是她对我说的唯一一句话，其余的时间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沙滩上，靠着一艘废旧的小渔船；不知为什么我竟没有了走近她的勇气，只能远远地望着她。就这样，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除了那渐渐西沉的红日和沙沙的海浪声，一切都是静止的。我就这样无助地望者那更加无助的她，这时我才发觉，原来她是那样的娇小与柔弱。天边那一抹残阳尽力地散发着它的能量，将天地之间的万物映得通红，此刻的海天一色竟也是如此的和谐，而她就拖着疲惫的身心，用一种超越时间和空间的静止，将自己完全融入这原始、真实、自然的氛围中。那艘废旧的渔船也恰倒好处地烘托着气氛，它破旧的船体使人联想到它一定是受到了无数的伤害，它千创百孔的身体是最好的证据，然而此刻它却完全摆脱了海水的侵蚀与风浪的拍打，正安静地享受着“与世无争”的惬意，而MM呢？
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海水与朽木混合的气味，糜烂，苦涩，但却是那样的原始与亲切；而在这其中我也嗅出了MM内心悲伤的心绪。我不想说什么，此刻语言已变得那末无力，也许只有那海浪声能抚平她内心伤痛。我不知她在收拾破碎的心还是任凭那无情的海浪、海风将那碎片碎心带向远方。如果是后者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出海去找回那些无辜的碎片将它们拼凑完整还给她，哪怕是乘坐那艘已体无完肤的渔船。
渐渐地那轮红日收拾起了最后的光辉，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月光。我一直相信月光能带给人安详与平静，也同样期待那一轮明月能将这神奇的魔法带给她。夜晚的海风独特的寒冷，我走近她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她仍然安静地注视着那遥远的海的另一边，对我的举动无动于衷，而我则发现此时的她竟是那样的平静，仿佛自己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没有了悲伤与痛苦；不过将她“出卖”的却是脸上那两条清晰的泪痕……她哭了，是那末的伤心。
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但我却没有拉她回去的意思，而我也放弃了回去的想法，那是为了她……
一股彻骨的寒意侵袭向我，我下意识地收紧了身体，睁开了眼睛，天亮了。不知这一夜是怎么过的，而MM依然倚着小船，将身体完完全全收紧在我的外套里面。我赶忙跑过去摇醒她“快跑，不然会冻坏的。”不由她回答，我拉起她的手奔向初升的太阳，同时我也暗下决心，一定要带她走出阴霾，开始新的生活。
之后的日子里，我尽我最大的努力让MM快乐起来，而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她也真的好起来了，比以前更开朗，更乐观，更自信了。自然而然的，我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成为了最最要好的朋友，似乎“朋友”成了我不可逾越的鸿沟。“现在时机成熟了吧？赶快表白啊，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还不到火候啊。”我敷衍着室友。但我心中却念着“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说出来，能天天看到她的笑就是幸福快乐的。”
伴着那飞逝的时光，大学的生活即将结束了，过去种种快乐已成云烟往事，在同窗好友分飞东西的惆怅中有面临着人生各种各样的选择，而我相对与他们有面临着另一痛苦的决择----是向她表白保留住能够延续爱情的希望；还是将这份爱深埋心底，变成痛苦的回忆，我茫然了。我知道一旦选择了后者，那份回忆一定会变成挥之不去的梦魇，残忍地撕扯我心中那滴血的伤口。但如果我向她表白，她会接受我吗，她会放弃我俩“凌驾与万物之上”的纯洁的友谊吗？她真能因为我的爱而放弃之前所有的选择吗？她会快乐吗？种种疑问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是我懦弱，还是我真的为她考虑。“爱一个人不一定要说出来，能天天看到她就是幸福，快乐的。”伴着这句话，我埋藏了那份爱。在同学的送别会上，我用僵硬的手写下了对她的祝福“你是幸福的！我是快乐的！珍惜身边的每份真情，爱惜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一辈子平安，生活美满！”但只有我知道这几句话的第一个字联起来才是我真正要对她说的。合上她的赠言簿我真实地听到了心滴血的声音，每一次的“滴答”都冲击着我的听觉神经，我受不了了，只有用酒精不停地麻醉自己，我太累了，我太想睡觉了，哪怕是念着她的名字入睡……
没有了希望心便死去了，在生活中的一切都是苍白的。时间的流逝对我来说已轻如鸿毛，它同时失去了威力与魅力，一切早已不重要了，就这样时间鄙视地望者我飞也是地跑开了，将我远远地抛在三年之后。
也许是上帝的眷顾，使我良心发现，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我要振作。在“重获新生”后，我开始找工作，而且幸运地得到一份工作。MM呢？这三年来我们只联系了5次，知道她找到了工作了，其他一无所知，虽然我们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了；虽然现代的通信工具十分方便；虽然我们曾经那么要好；但曾经的一切在残酷现实面前又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而且“虽然”也永远只会是“虽然”，因为我急把关于她的一切都深深的深深地埋在心里了。她是幸福的，我是快乐的。
“来来，这边。”人事部的经理微笑着带我来到工作的地方。
“右边第3张桌子是你的，好好干啊。”
“恩，我会的，谢谢经理。”我满怀信心地坐到我的座位上。
“你好！”伴着悦耳的声音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出现在我的面前。
“哦，你好！”在抬头的一瞬间，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MM——”看到我她也是同样的惊讶，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切。“你，你，怎么……”一时间我好像失去了表达能力，然而她也没能送出一句完整的问候。但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午休的时候我们发现彼此又找回了无话不谈的死党。
分别两年的同学们再次相聚总有讲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和无限的快乐。在得知我和晨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后，所有人都十分惊讶，我的几个铁哥们对我更是无比的羡慕“怎么样，现在你俩……”“没有。只是同事。”“切——”“保准原因还是他那句老套的格言。”“急什么。人家天天见面还愁没有机会吗？不过话有说回来，你小子要抓住机会啊，这回别再错过了。”“知道了，老大。还说我呢，你怎么样啊？”“我连机会还都没有呢。”“哈哈……”
哥们们说的对，我不能再错过机会了，我仍然希望天天看到她的笑，但我更希望她的快乐是我带给她的。公司的同事都说我俩是一对，起初她还解释，但后来她则是笑而不答了。我知道她在等待我的承诺，于是我鼓足勇气决定向她表白。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日，我们如约在广场见面了，当她看到手拿气球傻站在那里的我时，不禁笑了起来。“呵呵，干嘛拿这个啊？”“晨，今天我要说的话是我很久以前就想说但是却没有勇气说的，这些话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声音，而这些气球会载着它们飞上天堂给上帝去证明。”“噢，那我也有需要上帝证明的话啊。”说着她笑着跑到马路对面去买气球了。我的心跳得好快，也许下一时刻我的一生将改变，也许我的生活将依旧平淡，但无论结果如何，在机会面前我是主动的，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晨拿着气球欢快地跑向我。突然一个小女孩为了捡皮球跑到了马路上，而一辆轿车正向着她飞奔而来。“危险……”我的话还没有说完，MM一把推开了小女孩，与此同时那辆汽车也撞倒了MM。“MM！”我飞奔过去，抱起了MM，发疯似的狂喊着“叫救护车，快……”
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外，我见到了MM的父母，她的母亲猛烈地摇着我的双臂“MM呢，MM她怎么了？”我无言以答，向身后的手术室指了指，她的母亲在得知了一切后，晕倒在M父亲的怀里。走廊里的人群脸上写满了焦急，空气中弥漫着M母亲的抽泣，我的心更加如刀绞一般，只能大口大口的吸烟，靠尼古丁来麻醉我紧绷的神经。这时M的父亲走了过来“你就是JUN吧？”“是啊。”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怎么会这样，M早上说中午要带男朋友回家吃饭，我们老两口正准备呢，怎么就出现这种事了呢？”“我……这……”听到这我已不能开口了，心痛的厉害，我知道它要碎了。“伯父，对不起……”我向他大概讲了事情的经过，同时咽下了两行苦涩的泪水。
许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我急忙跑过去拉住大夫“她怎么样了？”“别急，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仍在昏迷中，由于头部受到恶劣严重的撞击接下来的情况还很难说，能不能醒来就看病人的意志和家人的爱了，你们要在病人的身边不停的呼唤她，这很重要，但是也不排除危险的可能，一旦7天之内病人不能醒来，很可能变成植物人，而且你们要有作最坏打算的心理准备，病人也有可能……死亡。听完最后一句话，M的母亲又一次倒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晨被转到了特护病房，我也向领导请了长假，天天守护在M的床前。每天早上我都带去一束鲜花，送给晨，然后将五颜六色的气球挂在房中，气球的数量每天都在增加，上面贴着我对上帝许的愿望与对M希望、祝福和祈祷。希望M醒的那一刻能看到这斑斓的景色，到那时我也会放飞这些话语去感谢上帝，当然我对M的表白也在其中。
每天我都握着M的手带她一起回忆大学的快乐时光，每一堂课，每个开始，每位同学，每部我们一起看的电影，每年的郊游，还有我对她的爱。
“M，还记得我们看的《我的兄弟姐妹》那部电影吗？真的很感人，当时你笑话我流泪的时候，你不也一样有两颗晶莹的泪滴挂在脸颊上吗？”
“M，还记得老三小胖吗？以前大伙给他出注意教他追女朋友的那个，现在人家可风光了，有一大群女人围着，没有女朋友愁，多了还愁，真拿他没有办法啊。”
“M，还记得我们专业课老师‘射雕群侠’吗？呵呵，给他们起外号费了咱俩好大劲啊，不过倒也起的十分贴切啊！”
“M，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但我却不敢对你表白，我知道是我笨，是我懦弱，不敢去争取幸福，现在我要找回我的勇气，找回我的幸福，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要把我心中的承诺说给你听，所以你一定要醒来，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曾几何时，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一切都是灰色的，了无生气，于是我堕落了，但是当我回头的时候老天给了我汇报，奇迹般地把你又送回到我的身边，那一刻我觉得我又找回了人生的目标，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是我的一切，是我生命里的唯一，你快些醒来吧，别再折磨我脆弱的灵魂了，我的心真的要碎了，是对你的爱把它牢牢地粘在了一起，我不要失去你，因为我爱你！”
一颗冰凉的泪滴滑进了我的嘴里，它是那么苦涩；而另一颗却滴落在晨的手背上，我用双唇将它融化在M的血液中，用我的吻将我的等待我的爱送到了M的心里。忽然，我仿佛感觉到了M指尖的颤动，我心喜若狂，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M，我等你，无论怎样我会一直等下去。”
第六天，我像往常一样来看M，但是当我走进门的一刹那，我感觉我的心突然颤动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有一种异样的预感，看着安静的M，我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这是你给我的暗号，我在等你回来，我的爱。”早上医生来检查过了，没有异样情况，而且医生说晨一切良好，种种迹象表明，我的爱即将回到我的身边，想到那一刻我总是无比的激动，没有比看到晨那清澈透明的眼睛更让人激动与感谢的了，那一刻我会紧紧地拥晨在怀中，第一时间对她说“我爱你”我不想在等了，这是我心中放不下的牵挂。
第七天，我悄悄走进晨，将一个装满了千纸鹤的玻璃瓶放在M的床头，每个纸鹤的上面我都写下了“我爱你”，就这样521只纸鹤载着我521句真心的表白，与无限的期待飞向了晨。我握着晨的手，继续单方面的倾诉，这是简单的倾诉与聆听，但其中却充满了无限的爱与等待……突然我感觉M的手仿佛有了力气，一股握力传向我的手掌，我赶忙抓紧纤细的它，像抓住一生的幸福，然而接下来，手指间传来的却是慢慢的冰冷，我发觉不对赶忙去叫医生，在一阵杂乱与慌忙后，令我无法接受的事实还是出现了，M的手在我手中慢慢失去了温度，我的双唇上留下了M最后的体温……至今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而且我也一直认为没有比看着爱人在自己手中“远去”更令人痛苦的了，但是那天我却没有流泪，因为伴着M的远去，我的心也死了……
距离M的死已经很久了，但是我却长久地保留着某种幽玄的通灵感觉。
在经过走廊的时候，耳边会传来哗哗的水声，那是隔壁咖啡间里传来的，一瞬间我想是M在里面，马上冲过去，但咖啡间却是空的。
当我在桌前翻动文件的时候，我又突然觉得有个人在我身后。她沉默地看着我，我不敢回头，因为怕惊走了她。我知道晨一定在身边陪着我，永远永远。
而在难捱的就是在深夜无人的时候，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抱住枕头祈祷上帝把她带回我的身边，送到我无休止的梦里去；银色的月光从窗外斜逸而入，很轻有很重地压在我的头上，我听见一个遥远的声音在轻唤我的名字。她身着白衣，带着经久不败的美貌和爱走向我，我们用透明的翅膀飞翔，草坪、房屋、街道，一个个掠过我们，我们向天堂飞去……
清晨像魔法消失前的警讯一样降临，大地上的夜晚被四处驱逐。梦醒了，爱人却不见了，只剩下胸口一丝余温与眼角的湿痕。从晨在那天早上离开我开始，每一个清晨对与我来说都像是一次冷酷攫人的雪崩。我拿起晨的像片，将脸贴向它，她那熟悉的笑容使人想起什么是失去的幸福。
就这样，我永远地错过了我即将得到的或者说我已经得到的幸福，是我懦弱还是我愚蠢，我反复的问自己，但是一切已经不重要了，也许我只缺少一个表白的机会，一个让她知道我爱她的机会，结果我用一生的痛苦、悲伤与自责换来了一个教训——爱要说出口！
其实，一切都是个梦！！！！！
多年以后的一个晚上，我又见到了和M一模一样的爱人。
她没有事，在我精心的呵护下。6个月后我们走进了结婚的礼堂，一年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宝宝。
责任编辑：蕾蕾
最初发表：2004-09-28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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